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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理想自奋蹄
——记上海画马名家顾宝兴
本文字数:4004顾宝兴,1961年12月出生,启东北新镇人。1979年毕业于上海闯新中学;1982年毕业于上海冶金工业学校;1982年进上海新沪钢铁公司财务部;1985年借到青年报生活周刊;1987年入上海美术家协会海墨中国画工作委员会;2000年职业画家;2010年受聘交通大学东方艺术交流中心理事 兼客座教授。
作为海派画马大家戈湘岚先生第三代传人——胡成荣先生的入室弟子,顾宝兴擅长山水、走兽,尤精写意工笔骏马,被上海主流媒体誉为“顾马”。欣赏顾宝兴的作品,既有晋唐、北宋院体画的谨严工整,也有元明山水的萧散写意,画面充满中国画南宗特有的温静淡泊风致。一虚一实之间,将充满灵性之马栩栩如生地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艺术是有性格的,纯洁的艺术家往往又是孤傲的。顾宝兴却不一样。也许是普通的家庭环境塑就了他平和、淡泊、勤奋的性情格调。他说:“我是启东人,我的爷爷叫顾朝栋。至今爷爷留下的老屋还在启东北新镇。”和许多祖籍启东的上海人一样,在战火纷飞、社会动荡的年代,他的祖父辈们从句容、太仓、南通、崇明、海门,最后迁徙到了启东,垦荒扎根。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他的父亲顾锦标怀揣梦想闯荡到上海打工,凭着一双巧手成为一家针织厂的车间主任。1961年出生的顾宝兴是家里兄弟六人中唯一从事绘画艺术的,也是父母最骄傲的孩子之一。
“学画是我心中的梦想”
在顾宝兴的家族中没有出现过画家。没有家庭的熏陶,没有父母的刻意培养,画画完全是他童年的兴趣。他说,童年时,他家隔壁住着一个喜欢画画的小姐姐。每天,他就和她一起画画。有时,他俩还自己动手做石膏像。遥远的记忆里做了英女王的石膏头像,还卖掉赚了钱。那时家里孩子多,父母又要上班,没有时间关注孩子,也不会给他很大的学习压力,一切都是为了好玩、开心。就是在这没有压力的童年生活中,培养了他对绘画的浓厚兴趣,他说:“那时,长大了成为画家是我心中的梦想。”从小学开始直至高中,每天他都画不离手。高二的时候,经老师推荐,他破格去报考美术专业学校,因几分之差而与美院失之交臂。但顾宝兴没有气馁,用了一个暑假的时间,每天坚持画10个小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画有了很大的进步。
正当他踌躇满志地想继续报考美术院校的时候,他的父母却认为画画赚不了钱,将来不能养家糊口,要他脚踏实地学一点真本事,找一个好工作。他尊重父母的意愿进了一所两年制中专,学习工业会计专业。虽然上了会计中专,但是顾宝兴并没有放弃成为画家的梦想。在这两年里,他把自己关在图书馆中看完了上万册图书,在宿舍中继续作画。即使是毕业后成了一名会计,他还参加各种绘画进修班学习。
“机会要靠自己创造”
虽然是一家企业的会计,但是顾宝兴还是坚定不移地自学绘画。没有老师,他就利用业余时间跑画廊、看画展,从不放过每一个学习机会。1983年,顾宝兴报名参加上海各类业余艺术培训班期间,认识了著名书画家胡成荣。胡成荣是一位曾师从著名画家戈湘岚、黄幻吾、马轶群的动物画家,擅长人物、山水、花鸟,尤精走兽,技法娴熟,功力深厚,工写俱佳。有了名师的指点,顾宝兴告别了自己的“瞎画、瞎描、瞎摩”,终于根据自己的特点找到了学画的方向,主攻山水、走兽。
那时,跟着胡成荣先生学画的人有二十多个。每到上课时间,顾宝兴都要拿着自己的作品请胡成荣先生修改。一段时间后,顾宝兴提出是不是可以成为胡先生的入室弟子,胡成荣先生并未答应。时间悄悄地过了三年。有一天,胡成荣先生拿出自己的《八骏图》,单独让顾宝兴临摹。顾宝兴如获至宝,连着两天两夜不休息,描摹了一张新的《八骏图》。当胡成荣先生看到这张好似“复印”的《八骏图》后,被顾宝兴的勤奋好学打动,对他说:“画得很像,和原作很难辨别。下星期你就到我家里来吧。”从此,顾宝兴就成为胡成荣先生的入室弟子,在胡成荣先生家中学画,直到胡成荣老师去浙江富阳富春山隐居。
回想起这一段经历,顾宝兴如今仍然感慨。他说:“现在拿着当时自己临摹的《八骏图》看看,画得真是一塌糊涂。恩师当时完全是鼓励我啊。”
1985年6月,因为酷爱画画,顾宝兴有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上海青年报社创刊《生活周刊》,他有幸成为该报的特邀记者,从而有了更多接触画坛名人名家的机会。1986年,顾宝兴在北京采访了贺龙元帅的女儿贺捷生。贺捷生仔细询问了他的家庭情况,顾宝兴介绍时也说了自己喜欢绘画。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是贺捷生被他的朴实、有理想、有抱负而感动。出自爱才,她写了一封推荐函,为他推荐了当时中国画坛有影响的亚明、范曾、关山月和董寿平四位大画家,任他选一位。顾宝兴家住上海,最终他选择了离家最近的在南京的新金陵派代表人物之一的大画家亚明先生。
“学习绘画要有勤奋的品格”
当顾宝兴兴冲冲地拿着贺捷生的推荐信直接来到亚明家时,亚明老先生说已经不收入室弟子了。但当看完了介绍信后,又改变主意说:“捷生老师是不会看错人的。”他拿了一张大画家傅抱石的山水画给顾宝兴临摹。拿着亚明老师布置的作业,顾宝兴回到了上海。整整一个星期后,他把自己的临摹作品拿给亚明老师看。老师看了以后很满意,对他说:“以后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我家里。”
那时,顾宝兴的家在上海,而亚明老师住南京。每个星期一凌晨,他坐上2点多的火车去南京,来到亚明老师家往往还不到7点。为了不影响老师休息,他就坐在老师家附近的廊檐下待一段时间。天下着大雨,冬天特别冷,他都不在乎。学了一天后,再乘坐当天下午4点多的火车返沪。就这样整整3年,他风雨无阻地往返于上海、南京之间。“亚明老师的教画方法和别的画家很是不同,”顾宝兴说,“每次,亚明老师都要拿出很多名画,给我讲评,好在哪里,为什么好。”在“讲画”中,顾宝兴说,亚明老师最注重人品。他说,人有人品,画有画品。好的人品才能画好画。师从亚明先生的那段时间,是顾宝兴画技突飞猛进的重要阶段。那时,很多时候都是亚明给他分析别人的画,弥补了他绘画理论学习上的不足,并对他以后作画和做人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绘画需要天分,许多人都有这样的看法,但其实这是不全面的。顾宝兴自谦不是天才型的画家,而是勤奋的画家。有人问他如何才能成为一名比较成功的画家,他说:“学习绘画要有勤奋的品格。”
“人品决定画品”
在上海绘画界,顾宝兴为人重品是众所周知的。他说,画面是人心的体现。心底平和宁静,画面才能意境谐和幽远,玩赏不尽。诚如王昱《东庄论画》道:“学画者先贵立品。立品之人,笔墨之外有一种正大光明之概。”“品”是中国传统美学之精髓,人品和画品最终总能殊途而归留在笔墨里。细赏顾宝兴纵笔良骥,卓尔不群,壮而不肥,勇而不躁,矜而不骄,眼光神采奕奕似能说话,有一股善良正义的凛然之气。马亦有品也。如今,顾宝兴用自己的言行教育他的学生“要学绘画,先学做人”。他要求学生人人要有爱心,要经常参加慈善活动。他自己在上海近郊曾领养马、熟悉马、驯役马,与马心神相通。有言道:顾宝兴宝马图人见人爱。
也许是有感于自己学画之路几多艰辛,顾宝兴现在带了很多学生,有的甚至是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有的是知名演员。他不但不收学费,还免费提供笔墨纸砚。2008年汶川大地震发生后第四天,他组织了上海画坛首场慈善义卖活动。在义卖活动中6名画家的作品全部拍出,并将近10万元拍卖所得转赠给了灾区。此举被上海东方电视台现场直播,上海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中央电视台转播;《解放日报》《文汇报》《新民晚报》《新闻晚报》上海《青年报》《劳动报》等主流媒体进行密集报道。不久,顾宝兴再次义举,将自己签名售书所得的款项全部用于资助四川阿坝州茂县雅都乡小学10位小朋友。平日,他会将自己到各个学校的授课费全部捐助给贫困学生。多年来,他还将许多稿酬捐给了希望工程。
顾宝兴把自己的绘画定位为画马,当初还是经过一番思考的。他说,马是吉祥的动物,更象征着中华民族古朴、纯厚、勤奋的民风。画山水的人很多,要画就画没人画的。以前徐悲鸿画马是写意的,画的马比较俊秀。悲鸿先生的写意马是在国破家亡的历史背景下产生的,给人一种力量,唤醒民众,所以是昂首向前鼓励人奋发图强的画面。但用小写意画工笔马的人很少,于是顾宝兴就决定画小写意工笔马。上海著名的书画收藏家汪文浩说,像顾马这样画工笔马的人已经很少了。顾宝兴的画一幅往往要画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所以他画的马价值不菲,并屡次入选全国各类书画大赛展或者获奖。他的代表作《百骏图》《八骏图》《百虎图》《五虎图》《三清山晨雾》《回归》《马上封侯图》《忠孝节义图》等作品入选“第三届上海青年美术作品大展”、“中国书画篆刻大赛”、“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名家邀请展”等大赛展,他的水彩画入邀美国“中国当代著名画家艺术作品展”。他的个人传记收入《上海市现代书画家名录》《当代书画篆刻家辞典》《中外书画家简明辞典》《世界当代书画篆刻家大辞典》《世界华人文学艺术界名人录》《世界名人录》《当代中国著名书画篆刻家》。他还出版有《顾宝兴画集》《顾宝兴诗画集》《儿童画技法》《儿童绘画心理学》。
功成名就,作为上海市美术家协会海墨中国画工作委员会花鸟艺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民主建国会会员,上海交通大学东方艺术交流中心理事,上海交通大学世界遗产学研究交流中心理事,上海书画院签约画家,上海锦绣文章出版社《海上艺坛》丛书副主编,顾宝兴除了创作外,社会工作也很忙。但是,他总觉得还要为上海画坛做些什么,他说要给后人留下点值得学习和传承的精品。于是,他和上海多位知名画家,共同创办了《海上艺坛》丛书,并于2010年10月创刊,成为上海画坛各流派相互交流和对外宣传的重要平台。同时,汇集了他数十年学术体会的《画马百态》也于2011年6月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并作为重要书目参加上海书展的签售活动。在这本书里,他把古往今来画马技法和动态系统地进行了总结和介绍。他说,作为一名普通的中国人有责任有义务将中华民族宝贵的文化传承下去。
陆伟
丹枫紫云照九州
八骏图
虎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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